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九十四）

卷第十五之下（论本第五十六卷）——六善巧第二界善巧：八门略辨（界相、假实十七十二十八、眼与眼界四句、同分彼同分、诸界取境合离、三界系、执受非执受、种种界与非一界）；十四门广辨（界义六种、涅槃虚空名界、立界之意、六种界、见者闻者之实义、根境识次第、五根次第六因、六十二界、色界鼻舌二界、上地起下地寻伺、眼耳鼻各二、二眼生一识、根识俱时因果、三界有无）；界善巧译毕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蕴善巧译毕之后，本篇译六善巧的第二种"界善巧"，即对十八界的抉择。论主先以八门略辨，再以十四门广辨，最后以一颂结束。其中有几处是唯识学史上的要点：十八界究竟是十七界、十二界还是十八界都实有，遁伦引《摄大乘论》十一识说来证明大乘十八界皆实；"界"的含义为什么是"因""种子"；本性界与熏习界涉及胜军、护月、护法三家关于种子本有、新熏的争论；"见者""闻者"只是假名，因为诸法从缘生、刹那灭、无作用；以及根与识同时而为因果，勝军据此主张"现在有二时"而为西方诸师所破。这些问题都在本篇之中依次展开。

一、界善巧总说

以下第三，说明界善巧。其中先结前启后，次正辨界的含义，最后以同样的方式类结。正辨之中，先以八门略辨，后以十四门广辨。略辨之中，先辨八门，再以颂总结。

二、八门之一：界相——命根摄受与色根增上

第一，辨明界相。论文说"若眼未断、断已，命根摄受"。三藏法师说：异生与有学的眼，称为"未断"；无学的眼，称为"断已"。都为命根所摄受，得以相续而住。其实依理是为阿赖耶识所摄受，说"命根"是依随转理门而说。乃至法界中一分有漏法，也都是如此。

又一种解释：未断惑位的眼，以及已断位的眼，以命根为体，为阿赖耶识所摄受。以假摄实，所以称为命根。

论文说"若色根增上所生"，是说为了受用色等五尘，所以五根生起；五根生起之后，以增上的势力，引生色等。论文说"若彼于此为增上"，是说那业的种子对所生的色等为增上。又一种解释：五尘以五根为增上缘才能生起，那五尘是被五根作为增上缘所摄。

三、八门之二：假实——十七界、十二界与十八界皆实

第二，说明假实。论文说"或十七，或十二"等。景法师解释道：若说十七界为实，那么意界是假，因为离开六识的了别之外，没有另外的意界。若说十二界为实，那么六识是假，因为离开生后的意界之外，没有另外的六识。体只是一个，现在依世俗安立的道理，所以说"六为一，一为六"等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十七界，是除去意界，因为下文说"六一为一"，以六识无间灭为一意。十二界，是因为下文说"一为六"，即开意界为六识，总称为意界。这是最初通于小乘等的世俗道理。若依大乘，自有十八界，以意界之体都是实有。

现在依《摄大乘论》的十一识：受者识、身者识，称为意界，就是阿赖耶识与末那识；身识，就是五根界；应受识，就是六尘界；正受识，就是六识界。所以十八界都是实有。

四、八门之三：眼与眼界的四句——阿罗汉最后眼

第三，以四句分别。景法师解释道：论文说"有眼非界，谓阿罗汉最后眼"，这是依临入无余涅槃的最后一念之眼，不能生起后念，不是种子之义，所以不称为界。也应当说：有学从下二界命终生到无色界时，最后所舍的眼，也不是界。

又论文略去不论：在同一本识之中，作为种子而生起那最后的眼根。因为若有种子，那么最后的眼既是眼、也有眼界，为什么特别说"是眼非眼界"？又为什么说阿罗汉最后的蕴，称为"无种已生"？如果最后的眼同时没有能生的种子，为什么《摄大乘论》种子六义之中说"此时种子有，即此时果生，名为俱有"？

解答说：

第一种解释：最后的眼确实是从同时的种子而生；说它不是眼界，是因为这种子不再有生起后念眼根的功能，所以称为非界；不是说后念之眼没有同时的种子而称为非界。最后的蕴称为"无种已生"，也是如此。依这一意义来解释十地最后的金刚心生起时：生起的现行阿赖耶识，与能生的种子，已住于灭相；因为因果之法依理必定同时一起谢灭，那时就有大圆镜智相续而生。所以《智度论》说："在无碍道中行，称为菩萨；在解脱道中行，称为佛。"

第二种解释：阿罗汉最后的眼，从前一念的种子而生，同时没有种子，所以说"无种已生"。又最后的眼不生后念，不称为眼界。

又没有眼的种子，称为非眼界。

五、八门之四：同分与彼同分

第四，说明同分与彼同分。小乘认为未来不生的七心界称为彼同分；大乘认为七心界在未来没有体，不能辨同分、彼同分。若生起，必定有用，没有不用的，所以不就此辨。色等只是所取，不是能取，也不就此辨。所以法界中的有缘法，如意，不辨同分、彼同分；无缘法，如色等，也不辨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同分、彼同分，正取五根，兼取六识也可以。然而大乘中第七识与意识，也应当像五根一样分别。法界中的心所，依各自变现的尘境，怎能称为同分？现在取共依一根、取本识所变之尘为同分等。

六、八门之五：诸界取境——合取、不合取、俱非

第五，说明诸界取境的不同，分为三层。

第一层，辨合与离。景法师解释道：论文说"六合能取"，是鼻、舌、身三根以及那三识；"四不合能取"，是眼、耳二根与二识；"五及一少分非能取"，是色等五界以及法界中少分无所缘之法，不是能取。

"一界若合、不合，二俱能取"，这里应当说"二界"，即意界与意识界；因为意界没有另外的体，所以不说。若意识界与三识同时生起的因缘，称为合能取；若与眼耳二识俱起、同缘，以及独头意识，称为不合能取。因为说六识，就说了意的含义。若另外说意根界，那么六识生起之后都称为意界：如鼻、舌、身识以及同缘的意识生起之后称为意界，就是合能取；眼、耳二识以及同缘意识、独头意识生起之后称为意界，就是不合能取。

《对法论》第三卷说："六根之中，三根不至而能取，即眼、耳、意；三根至而能取，即其余诸根。"这是依意识虽与五识俱起，却不依五根，所以不同于鼻舌身二识合取三尘，所以称为不至能取。应当说意识非离非合，因为不依五根，所以对于五尘以及法尘，非离非合。若依萨婆多部，若以取境为"到"，六根都是到；若以无间取境，就是三到、三不到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《对法论》说意根唯是不合能取，是因为以自己的尘境为门；这里以五根为门，所以通于合与不合，并不相违。法界应当说"一分合、不合能取"，这法界只是一分，所以略而不论。大乘认为第七、第八识是非合非不合而取。

第二层，说明能取与所取。论文说"五及一少分唯所取"，是五种色界以及法界中的无缘法，只是所取。"十二及一少分亦是能取"，是六根、六识以及有缘的法界。

第三层，说明助伴。能取境的意识，意识的心所不依五根，称为独能取；其实依理也要借末那识为根作助伴，才能取境。

七、八门之六、七：三界系与执受非执受

第六，说明三界系。论文问："几界唯是欲界、色界所系？"答："十一界。"就是五根、三识、三尘；因为香、味以及鼻舌二识只在欲界。

第七，说明执受与非执受。景法师解释道：论文说"五执受"，是指五根；"五执受非执受"，是指五尘：不离根的为识所执受，离根的就不是执受。《对法论》说："眼等五界全部，四界一分，即不离根的色、香、味、触。"这里说五界通于执受、非执受，是因为声生起时不离根，所以说为执受；《对法论》依声不恒有，所以不说执受。

论文说"所余非执受"等，其余的七心界以及法界，一向不是执受。若离开那五根以及不离根的五尘，其余八界，另外有能执的心作执受，在那里是不可得的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若依大乘真理，唯有第八识称为能执受；若依随顺理门，通于六识。下文的文势说"色以离于彼余能执受不可得故"，就是随顺理门。声界不离根而常有，所以称为执受；声处有时不恒，所以不论，现在取其界。有人说第八识不缘声等，如别处分别。

测法师解释道：离开那五根、五外境，以其余的心法为能执受，执受那根与境是可得的，所以那根境是所执受。然而离开那心心所法之外，以其余非心之法为能执受，执受那心心所法是不可得的，所以八界不是执受。

有人问：为什么不说过去、未来的根尘不是执受？答：因为没有体，这与小乘论不同。

八、八门之八：种种界与非一界

第八，说明界的差别。意思是十八界的体类不同，彼此性相各异，称为"种种界"。有情是假，界体是实；假依实而住，称为"非一界"。这是总合前三种，即种种界，以及一界、无量界。下文引经说作为确证。

泰法师说："恶叉"是一种果核的名称，其形状像此方的磨石子，聚为无量，所以拿来作比喻。此方没有这种果，所以保留原名。

颂中总结：何等为一？一是实有性；二是假实；三是四句；四是同分；五是取；六是界系；七是执受与非执受；八是种种等非一。

九、十四门之一：界的六种含义

以下第二，以十四门广辨十八界。

第一，辨明界的含义。景法师解释道：这里的六种，都是依阿赖耶识中十八界的种子，在因缘门中来解释"界"。下文解释立界，是为了显示除去三种缘；立界是为了显示因缘。

论文说"因义、种子义"等，或者就现行的眼等前念生起后念的意义，所以是因义；乃至任持义等。比如说阿罗汉最后的眼不能牵引后念，所以不是界，由此可知其余时候前念能生后念，都称为界。

"因义"，是因缘的意义。"种子义"，比如世间说直接能生芽的称为种子。"本性义"，因缘是果的本性。"种姓义"，果从所生之处，称为种姓。"微细义"，因缘的道理深奥，称为微细。由于因果相续而住，称为"任持义"。

也可以说，这是就现行十八界的体，前念能生后念，称为因缘；这是就增上缘而说因缘。因为次文说"十八界是为显因缘，十二处是为显除三缘"。

有人问：如果前念生后念是界的含义，比如十处也说"无间生后"是处的含义，阿罗汉最后的眼也不称为处，那么处与界有什么区别？

解答说：体虽然没有不同，而意义恒常各异。比如前念眼生后念眼，有种子义的一边，是界的含义；使后念生长的一边，是处的含义。若依同时根尘生识的一边，有两种意义：比如眼根、色尘只生眼识，不生其余诸识，那么眼与色对那眼识有种子义，这是就增上缘而说为种子；如前念眼生后念眼，也是依增上缘中而说种子。若同时根尘生长识的一边，就是处的含义。所以下文论说："处是什么含义？是诸心心所生长之门的意义。"

十、十四门之二、三：涅槃虚空名界、立界之意

第二，辨明涅槃、虚空为什么称为界。由于证得涅槃，众苦都灭，所以说"持苦不生"，因此涅槃立在法界之中。虚空无碍，任持身体往来运动的作用；又虚空是殊胜之缘，任持眼的见用，所以说"持身眼等运动用义"。

第三，解释立界的用意。为了显示因缘的意义，立十八界；"界"这一名称，正是取十八界的种子。"及显根境受用义"，根就是六根，境就是六境，受用就是六识的违顺苦乐等。

十一、十四门之四：六种界——本性界与熏习界

第四，略辨界有六种，广说则无量。论文问："十八界由谁分别？"是问依什么来分别有几种界。答："略说由六种"等，是依六种意义来分别诸界：

眼等十八界，体性是法，所以称为"法界"。

有三乘种性的人所有的无漏种子，是法界的少分，称为"净界"；也可以依有漏、无漏种性的人所有的法界，因为都殊胜微妙，一并称为净界。

如所说的十八界种子，无始以来本有，称为"本性界"；以及安住于三乘种姓、不住种姓，也成为本有；涅槃的种子，也称为本性界。

以最初熏习而成的染净界种子，在生死中得殊胜或下劣之生，是新熏的生种；新熏的无漏种子，称为涅槃的因性，所以称为"熏习界"。

已经生起的界种子，灭入过去，称为"已与果"；尚未生果的种子，恒常相续而流，或灭入过去，或流于现在，称为"未与果界"。

本性界与熏习界之中，胜军、护月、护法有三种分别，应当思考。

十二、十四门之五：见者、闻者唯是假名

第五，以"有色、无色"等乃至"无断"十九门分别诸界，依前面蕴善巧中随相建立。

第六，说明见、闻等的体。景法师解释道：依胜义道理，六根、六识从缘而生，念念不停地灭去，没有作用，怎能"见"乃至能"知"？依诸有为法相续的道理，才说有作用。那么眼等根对于见、闻等，胜于识，可以在根上立见者等。为什么？因为若有根，识必定生；而有识，根却不定，根缺不缺都可以得，所以说根殊胜，立为见者等。依实义，只在见等上说见者等，见闻等之外，没有另外的见者、闻者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论文说"诸法自性众缘生故，刹那灭故，无作用故"：第一，不是自然而生，所以见；其次，不是常住，所以得见；"无作用"，是破胜论派等所立的作用法，所以不能真实地见。

论文说"或有识流，非眼等根若缺不缺俱可得"，是说根的种子被损坏，不能生起现行；识的种子不被损坏，一切时流转，而根或缺或不缺。由此可知，若有根的种子，必定生起现有的识种；生识自有识种，根种却未必生根。又说："流"，是类似识具足三种成就；若根缺，就只有种子成熟；识流之类，根缺不缺都可以得。由此可知，有根时识得以生起，不是由于有识才有根。

测法师解释道：五识有三种：一是种子成熟，二是现行成熟，三是自在成熟。所以说没有五根时，识流可得；若没有现行的根，根只有种子，没有其余两种。

十三、十四门之六、七：根境识次第、五根次第六因

第七，说明根、境、识的次第。所依就是六根，根有次第，即眼为先等；境界就是六境，也有次第，即色、声等；俱依的是识，识同时依那根与境而生，随根与境，立有次第。在十八界中，依六根、缘六境，六识才得以生起，所以先说六根，次说六境，后说六识，所以说"三种"。"所以者何"以下，解释俱依的含义。

第八，说明六种（五根次第的六种原因）。先以长行辨，后以颂收摄。长行中先依六种原因辨五根的次第，后总说明意根在后的原因。

一是依所缘多少辨先后：眼所见的多，所以先说；耳所闻的声范围狭，所以次说等。二是随世俗之事而说那次第。三是依喜乐的差别辨次第。景法师解释道：随诸佛菩萨的喜乐，先说眼等，如经中说"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及意"。基法师解释道：依有情所喜乐立这次第；又有情多喜乐以眼见诸色等。四是依严饰而辨。"安缮那"，是西国一种药石的名称，其石呈青黑色，研成末可以装饰眉眼；此方没有这种石，所以保留原名。五是依作业、习欲的次第：先见身业，次闻语业，受段食时先嗅香气，次尝味，后觉触等。六是依业的广狭而辨。

按《俱舍论》有两种次第：一是取境的次第，二是依处的次第。所以那颂说："前五境唯现，四境唯所造，余用远速明，或随处次第。"详见那论。

下文总说明意根在后的原因，如论文所说。颂中收摄说"二作果"，就是第五、第六两种原因。

十四、十四门之八、九：六十二界与色界鼻舌二界

第九，说明十八界能摄经中种种异名所说之义：或说六界，或说六十二界等，都在这里所摄。六十二界，如《多界经》所说。

第十，以问答辨明：色界还有鼻、舌两界，有两种原因：一是为了庄严身相，二是对这二者仍未离欲。依藏论还有一种原因，即为了发起言说。

十五、十四门之十：上地起下地寻伺

第十一，说明上地能起下地的寻伺。论文答："由有尋伺诸识的种子，随逐无寻伺定，所以出定之后现前。"

景法师解释道：五识实际上不与那寻伺相应；然而与五识同缘的意识，必定与寻伺相应，而不是那三识有寻伺。所以上地想要生起下地的三识时，必定生起下地的意识，同取色等。所以《解深密经》说："一尘只有一识生，那时有分别的意识与那五识共同缘境而生。"由此可知，与五识同时的意识，必定与寻伺相应，所以称为有分别。又上面辨明寻伺只与忧、喜相应，不说与苦、乐相应，由此可知五识必定没有寻伺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这里有与意识俱起的寻伺心作为能引，引生五识；不像小乘那样，五识自己也有寻伺才能生起。由于那对治道，或已厌离，除去对寻伺的欲，所以称为"性离欲"，称为无寻伺；有种子，由加行而现起，也没有过失。

这里应当诘难：寻伺属于初禅所系，二禪离欲是由于得生；苦根离欲说在二禅；二禅之中由于起苦，苦根逼迫，是不善之果；二禅没有苦根，寻伺能发三识。所以说上地有寻伺。

十六、十四门之十一、十二：眼耳鼻各二、二眼生一识

第十二，说明眼、耳、鼻各生两分，其余只生一分。依小乘论有两种意义：一是为了身相端严，二是为了识的明了。此处略去一种。

第十三，说明眼、耳、鼻识虽然依两处而生，而识体只有一个。意思是：若一只眼有患，眼识就不明了，由此可知一个识依于两只眼。又识不是色，没有方所，不能分成三分。这是简别犊子部、上座部等计执两眼前后各自生一识的主张。

十七、十四门之十三：根识俱时而为因果

第十四，说明因果的意义。景法师解释道：这一问与经部师的诘难相同：如牛的两角同时而有，彼此相望并非因果；眼根与眼识同时而有，也是如此。

这里答的意思是：识依眼而生，不像种子灭了芽才生。为什么？眼与眼识不是正生之因，所以同时而为因果，就像灯与光一样。

有人问：大乘种子六义说"俱有"，生法都是同时，为什么不引这个道理，而回答说"识依眼生，不如种灭芽生"等？答：弥勒暂且随顺经部的宗义：因在前、果在后，如种子灭而芽生，来辨明生因的因果义。所以说眼与眼识不是正生之因，只是建立之因，才这样说。

胜军论师引这处文字，说眼与眼识同时，不是正生之因，就立"现在有二时之用"：比如现在的种子在异相时生起那生相；现行诸法，以现在之法生，就称为住，所以住与生时节没有差别；法将欲灭、衰退，所以称为异。所以一切因果相生，都依现在异相时为因，生相时为果。而《摄大乘论》说"俱有"，是说因果同在现在，所以说俱有，并非同在生相。

西方诸师不采用这一义理，所以破斥说：你所立的异相时之法，与生相时之法，是一还是异？若是一，就没有异相时；若是异，就应当有各别的法体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这里说的"建立因"，是增上缘，不是正生的因缘；增上缘的因果，同时而生又有何妨？所以下文说："虽有自种，没有这所依，识就不应生。"那正生之因则不一定，种子生种子是异时的缘故。前面本地分第五卷说"若同类异念生，非即此刹那"；生现行则是异类，又是同时而生。

十八、十四门之十四：生三界诸界有无

第十五，说明生在三界，眼等诸界有无、定与不定的意义。先依欲界：声虽然有间断，但就一期而言，定有生起之义。其次依上界，如论文所说。

十九、类结：界善巧末后之颂

下文以同样的方式类结，以颂总结。景法师解释道：论文说"界事善巧，至嗢拖南颂"，依这结文，前面辨蕴善巧完毕，合有一颂总结，可知。文中为什么没有总结之文？只是颂了五段中第五破执之文，即"五种姓不成"等。论文说"如界善巧，至当知亦尔"，是类释大乘；文势方便，所以预先类推后面所说处善巧后的总结之文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善巧之末，以颂收摄上文，界善巧也是如此。备法师解释道：处善巧最初应当作颂文，而略去未说。现在依前文蕴善巧最初的嗢拖南："自性、义、差别、次第、摄、依止。"后面长行解释这六门等，如蕴善巧。应当知道处善巧最初也应当宣说嗢拖南颂，而略去未说。

以上，六善巧之中的"界善巧"全部译毕。

下一篇将进入第三种"处善巧"，共有六段，先从眼处之体——"已得、不舍，于无间体非断灭法"——以及处与触处的差别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