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论记白话译释（一百八十八）

卷第十五之上（论本第五十五卷）——以善、染、无记三性摄四无色蕴，历九门（依处、自性、相应、世俗等、软等、事、差别、得失、能治所治）分别：善蕴九门（六时、十一善、相应、假实、三品、八事、差别、四对得失、十五种对治）；染蕴本惑九门（六种依处与七慢、相应、三品、六句贪、十事瞋、七种十九种无知、二事五见、六事生疑、五位烦恼）
唐　遁伦　集撰

编者按：上一篇以十门杂抉择四蕴之名，本篇进入四蕴名的第二部分：把受、想、行、识四种无色蕴按善、染、无记三性来统摄，每一性都历经九门分别。九门的名目是依处、自性、相应、世俗等（假实）、软等（三品）、事、差别、得失、能治所治。本篇译出善蕴的九门，以及染蕴之中根本烦恼的九门；随烦恼的九门留待下篇。善蕴部分最受关注的是十一种善心所在一切善心中是否都同时生起、惭与愧谁必定伴随谁；本惑部分则涉及瞋与疑、瞋与慢见能否相应这一与《对法论》看似矛盾的问题，以及七慢、十事起瞋、七种十九种无知、六十二见如何归入五见等，都是阿毗达磨烦恼论中常被讨论的细节。

一、总说：以三性摄四无色蕴，历九门分别

遁伦说：以上以十门杂抉择四蕴之名已经完成。以下第二部分，总以三性统摄四无色蕴，作为本章，历经九门分别解释。

其中先把四蕴归束为三性。论文说"谓一切无差别者"，是说四蕴都通于三性，没有差别；也有通与不通的情况。

其次举出一首偈颂，列出九门：一、依处；二、自性；三、相应；四、世俗等；五、软等；六、事；七、差别；八、得失；九、能治所治。

以下历经九门分别三性，共有三段。第一段，历九门分别善蕴。

二、善蕴第一、二门：依处与自性

第一，说明依处，有六种时位。这些时位在下文解释第三"相应"门时自然会辨明。

第二，说明自性。在大乘中，十一种善心所都是"自性善"。这不同于《大毗婆沙论》只以惭、愧以及无贪、无瞋、无痴三善根为自性善。

三、善蕴第三门：相应——十一善心所是否同时俱起

第三，相应。依《瑜伽师地论》卷六十九所说，十一种善心所之中，唯除轻安一种，其余十种在一切善心中都有。

如果依初帙第三卷所说："哪些心所唯依善心而起，不在一切处的心中生起，然而在一切地中有、却不在一切时中有？"答："信等，乃至不害为最后。"这似乎是说善心所并不在一切善心中都有。又卷五十三说："但凡有惭必定有愧，而有愧却未必有惭。"

虽然有种种不同的说法，现在以卷六十九为定论。如果是在定中，必定与十一种善心所同时生起；如果是在不定地生起善心，必定与其中十种同时生起，唯除轻安。现在说"六时有无"，是就势用的增强来说的。卷五十三说"有愧未必有惭"，也是就势用而言。

为什么这样说呢？惭是自己羞耻，愧是羞对他人。但凡有罪而自己羞耻，按道理必定也会羞对他人；而有羞对他人的，却未必自己羞耻。如果不就势用、而就本体来论有无，那么那里也应当承认：但凡有无惭必定有无愧，而有无愧却不一定有无惭。

四、善蕴第四门：假实——无痴是假是实

第四，假实。依《对法论》第一卷说："无痴，就是以生得、闻、思、修的慧作抉择为体，以不造恶为业。"这段文字似乎说无痴是假法，因为是在别境的慧心所中拿出无痴的体。

三藏法师说：这是举相应的慧来显示无痴的体。因为二十二根不摄无痴善根，可知另有文字列出无痴的体。论文说三种法是假法。

五、善蕴第五门：三品——下中上品善根

第五，以三品分别。不定地的善根为下品，世间定善为中品，无漏善为上品。就无漏善之中，最初断上品烦恼的称为下品，其次断中品烦恼的称为中品，最后断下品烦恼的称为上品——因为能断越细的烦恼，能治之道越殊胜。

这里是合起来说，所以论文说："下品，是诸不定地所有的善根，或在定地断上品烦恼的无漏善根；中品，是世间定善，以及能断中品烦恼的无漏善；上品，是断下品烦恼的出世善根。"

论文又说"又诸善法，或由加行力等"。景法师解释道：今生勤修加行而成上品，称为"加行力"；或者多生多世数数串习而成上品，称为"串习力"；无始以来本性所成，称为"自性力"；对三宝等殊胜福田布施，以士夫之用力发生上品善，称为"田士用力"；依那离欲清净之身生起而成上品，称为"清净力"。基法师解释道：这是指上二界所有的善心，以及有学、无学所取的有漏无漏善心。

六、善蕴第六门：事——善根生起依八种事

第六，善根生起时依八种事。前三种是福：施、戒、修，这里的"修"是指四无量心。次三种是智：闻、思、修。论文说"余修"，是指除四无量之外其余所有的修，也就是顺解脱分善与顺抉择分善。第七是简择，即进入见道、修道、无学道，简择安立谛与非安立谛等谛理。第八是摄有情，即利他之行。

论文说"当知此中随其所应依所说事"，是总结前面善根依八事所摄。"或于现法"以下，说明其殊胜利益：如果那修行者或在现法、或在后法，随有一种贪、瞋、恶见使心成染，由于依这八种事修习施、戒等种种对治，就能使心不再与染法相应。

七、善蕴第七门：差别——一种至十种，以及六种善

第七，说明善的差别。论文说"或有一种乃至十种，如本地分说"：一种善，总由"无罪"之义来简别不善等，称为善；二种善，是生得善与加行善等；三种善，是自性善、相应善、等起善；乃至第十，有五种"十善"的增数法门，如本地分第三卷所说。

论文又说"又诸善法，或有对治杂染故"等，以六种意义辨别善。景法师解释道：对治杂染，是断惑对治之善；杂染静息，是伏惑对治之善；摄受果，是凡夫与有学的有漏善；相续清净，是无学身中所起的善法；供养灵庙，通于凡夫与圣者，只是修福分之善；摄有情，是利他之善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对治，是指无间道；静息，是指解脱道，或者指前面的无漏道与后面的有漏道；相续清净，是指律仪戒的善。

八、善蕴第八门：得失——善法无失有德的四对

第八，说明善法无过失而有功德，有四对：一是离恶集善，二是舍苦得乐，三是厌有为、乐无为，四是说明现世利益与后世利益。

第一对之中，"离恶"是指离两种恶。"令离缠及随眠"，是对已经生起的恶法，以方便使之断除；"令于所缘无倒"，是对尚未生起的恶法，以方便使之不生。"集善"是生起两种善："令善根不退"，是对已经生起的善法，能守护而不失；"令等流行相而转续"，是对尚未生起的善法，以方便使之生起。这正好对应四正勤的四个方面。

第二对之中有六句：说明远离苦因与苦果，如"不为自害"等一句；说明得乐果，如"能令受彼所生喜乐"。

第三对之中，"能尽生"等是厌离有为。八苦之中以生苦为首，善法能尽除以生苦为首的所有八苦。"又能增长"以下，说明欣乐无为。

第四对之中，现世利益有三：一是财富不退失；二是处众勇猛，名声普闻；三是临终无悔。后世利益有三：一是生于善趣；二是善法无退失；三是速证涅槃。

九、善蕴第九门：能治所治——十五种对治

第九，对治有十五种。

"厌患治"，是观苦谛、集谛而生厌离，属于加行道。"断对治"，是无间道。"持对治"，是证得那无为，即解脱道。"远分对治"，是从解脱道开始，此后所起的诸道，对于先前所断的烦恼，远远加以遮防，使之毕竟不再生起，称为远分对治。这四种对治已经把所有的道全部摄尽。

以下三个"复次"，只是意义上的分别，另外没有别的体。

论文说"所欲执缠对治"，是观五种世间欲境为不净，总体降伏贪；"非所欲执缠对治"，是观那怨家如同亲友，总体降伏瞋。又如下文，"所欲"是人天，"非所欲"是三恶道。"随眠对治"，是断除那三类随眠，是真如观。"软中上品烦恼对治"，说明所摄的对治也已穷尽。

"散乱治"，是收敛心念安住于定；"谏悔治"，是呵责劝谏有情，使其止息烦恼；"羸劣治"，景法师解释道，是自我策励进修，能除去羸劣；基法师解释道，是使恶法羸劣，称为羸劣对治。"制伏治"，是对多贪众生修不净观等。以上四种是断道的加行。

下文说明无间道的正断，即"离系治"。总共四个"复次"，辨明诸对治共有十五种。

以上九门，说明善蕴已毕。

十、染蕴总说：本惑与随惑两章

以下说明染蕴。先总开两章，说明先后次第；然后解释两章，每章各有九门。

十一、本惑第一门：依处——六种所缘境与七种慢

本惑的依处之中，先就所缘境说明，烦恼的依处有六种；然后配属各烦恼的依处。

前面所说六种之中：一是贪所缘的顺境；二是瞋所缘的违境；三是无明所缘之境；四是慢所缘之境；五是见所缘之境；六是疑所缘之境。

慢有七种：一是"慢"，缘下劣之境而起，对不如自己的人自以为胜；二是"过慢"，缘相等之境而生，对与自己相等的人自以为胜；三是"过过慢"；四是"不如慢"——这两种同样缘胜于自己之境而起；五是"我慢"，以各别的五取蕴为所缘；六是"邪慢"，缘已得、未得的颠倒而起；七是"增上慢"，缘功德的颠倒而起。

依道理而言，七种慢之中，第一种"慢"，是对下劣者自以为胜，对胜于己者自以为等。"过过慢"与"不如慢"，唯缘胜于自己之境。这里只是依一种相状，举出七慢的所缘境。

这六种烦恼的次第，与其他论中的次第不同。

十二、本惑第三门：相应——瞋与疑、瞋与慢见能否相应

论文说相应之中"无明与一切相应，疑都无"等。基法师等解释道：如《对法论》第六卷说，瞋不与贪、慢、见相应，却没有说瞋不与疑相应；又解释瞋时说"如瞋，疑亦如是"，可知那段文字是说瞋与疑相应。此处说"非一切"，这是就多数情况而言；那里是就长久怀疑不已而生瞋，所以瞋与疑相应。此论是就初起之时，那论是就后来之时；此论依粗显的相状，所以不相应；那论依细微的相状，所以可以相应。那论依真实理门。

此处贪与瞋相反而不相应，贪与慢、见可以相应，那论也同样如此。此论说瞋与慢、见可以相应，《对法论》却不承认，说瞋不与慢、见相应。这里是此论依真实理门，那论依随顺理门。又那论是依憎恚增上的行相而说，所以那论说："若对此事起了强烈的憎恚，就不会对此生起高举（慢），也不会去推求（见）。"所以不能相应。而此论依细微真实的行相：慢起之时、推求之时，都容许有憎恚，所以可以相应。这是依大乘之理，并无违背。

又一种解释：就那论来会通此文。那论说"如贪，瞋亦尔"，是说瞋不与慢、见等相应；这个"亦尔"，不是说贪也与慢见相应时瞋也一样，而是说瞋不与贪相应，如同贪不与瞋相应。此论说"如染爱增，亦尔"，不是指瞋，而是说贪可以与慢相应；如同贪不与瞋相应，瞋也不与贪相应。就像那论所问，瞋不与慢、见相应。但遁伦认为前一种解释更为殊胜。其余文字与此相同。

如下文卷五十八说："五见彼此不相应，因为自性不相应；贪、恚、慢、疑彼此相违，所以互不相应。"那里一并说明了原因，是依粗显的行相、随转理门，所以也说不相应。

十三、本惑第五门：三品——安足处烦恼、非处加行烦恼、有业烦恼

三品之中，论文说"安足处烦恼，谓根熟者性多上品"。景法师解释道：二十岁以上，诸根成熟，这时多起上品烦恼。泰法师、基法师同样说：十五岁以后诸根成熟，如果生起烦恼，性质多是上品。

"非处加行烦恼"，是说在不应起烦恼之处、不可作加行之处而起烦恼，也就是对三宝所在而生起的种种烦恼。

"有业烦恼"，是指能发起业的烦恼。《对法论》说："欲界修所断惑能发起恶行的，也是不善；其余是无记。"这正好顺应此处所说：能发业的烦恼是上品。

十四、本惑第六门：事——六句贪

事门之中，贪有六句。

泰法师解释道：所谓"贪贪"，是指对尚未得到的境界，因为那境界本无，贪心自己现起境相而贪著，不同于对过去、现在有本来相状的境界而贪，所以称为"贪贪"。

所谓"盖贪"，是对以前已经受用过的过去境界生起恋著。已受用的境界印象深重，有覆盖的含义，所以称为"盖贪"。现在之境存在时间短，未来之境尚未生起，都不同于过去，所以不称为盖贪。

"有、无有受"，是指断见、常见二见所引的贪。

十五、本惑第六门续：十事起瞋

瞋之中，景法师解释道：一切欲界有情生起瞋恚，都依十种事。前六种以及第十种，是对有情之事起瞋；第七种是对不可意之境，即对无情之事起瞋；第八、第九两种，随于有情或无情之上起瞋——或者对他人之身，或者对他人之行、殊胜资具等生起嫉妒而起瞋。宿习也是如此，对有情、无情因宿习而起瞋。

论文说"依前六事立九能恼事"等。前三种是总说，后三种就三世分别，成为九种。比如最初听到别人说："有人前天骂了我本人以及我的亲友，称赞我的怨家。"今天听到这话，称为缘过去的自身、怨家、亲友受称赞与毁谤之事而生起三种瞋。文中简略，只说过去的怨家、亲友。也可以说，自身与亲友所摄的未来、现在，各有三种，可依此推知。

下文把十种归摄为三种。直接对他人之见起瞋，既不是有情，也不是在本来的有情处生起，所以不称为"境界瞋"，只称为"见瞋"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下面四种之中，除去嫉妒，其余如果是先不能容忍有情、而对境界起瞋，称为"有情瞋"；由于先前不能容忍，所以也称为"宿习瞋"以及"见瞋"。嫉妒之所以不论，是因为它是缘境界而生，也就是先要缘或名声、或同等的利养、乃至种族等事境而生瞋，所以这里不论。

又前六种以及第九种恼害，总称为"有情瞋"；除此以外，缘山河大地起瞋，称为第七"境界瞋"；缘第八嫉妒之事而生，也就是名闻等，也属有情瞋所摄。这里由于串习、竞执己见，所以也是"见瞋"。否则，第八"宿习"通于其余九种。这十种之中有三个位次：七种是有情瞋，一种是境界瞋，一种是见瞋，宿习则通于三种。

测法师解释道：第一类摄前六种以及第八种瞋，第二类摄第七种瞋，第三类摄第十种瞋。

十六、本惑第六门续：七种无知与十九种无知

无明之中，依七种事生起七种无知，或者再开为十九种。

七种事之中，第一门生起三种无知，即对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世的无知。第二种事也有三种：对内六处计为"我"，对外处计为"我所"，以及对二者都计为多个"我"。第三种事也有三种：对业、对果报，以及对二者都无知。

景法师解释道：对所作之业，生起"作者"之见；对那业的异熟果报，生起"受者"之见；对业与异熟，双双生起"作者""受者"之见。这三种见的相状称为无明。又成为三种：无因见、恶因见——立"我"为作者，称为恶因；诽谤没有正因，称为无因。这只是重复说上面的事，并不另说别的无知之事。基法师解释道：由于"俱"（对二者都计执）的缘故，生起无因、恶因的无智。这与本地分第九卷有所不同。

第四种事有三种，即对佛、法、僧三宝的无知。第五种事有四种，即对苦、集、灭、道四谛的无知。第六种事有二种。景法师解释道：对因以及因所生之行不能了知，这一无知之事分为两种。基法师解释道：迷于离染之因，所以计执有作者、受者、士夫等；迷于果，所以把诸行当作受者等，以清净之想而起邪行。

第七种事有一种。景法师解释道：对所得的世间善根，以为得了圣道，生起增上慢。基法师解释道：对六触处，自以为如实通达，这是增上慢。所以共有十九种。

依论文，只有七种无知的境界等。可参照本地分第九卷，详细列出七种无知与十九种无知的相摄关系。

十七、本惑第六门续：慢、见、疑的生起之事

慢依六种事而生，如前面依处门中已经解释。

见依两种事而生。

第一是"增益事"，有四种，除去邪见之外，依次记说：身见、边见、戒禁取见、见取见。论文说"常、无常性，谓增益者"，景法师解释道：应当说"把无常计为常，是增益"，此处文字颠倒了。也可以说，无常是断，增益其断性，也称为增益。

第三、第四种增益，景法师解释道：执著戒禁为因可以生到梵天，称为"增上生方便"，这是戒禁取见；计执种种染污之见为涅槃、解脱之因，这是见取见。如果不执著戒与见，而直接计执梵天为众生之因，乃至执著其余有漏法是道、是涅槃之因、最为殊胜等，都是邪见。基法师解释道：在大乘中，计执身语的恶戒，比如计执像猪、鸡一样生活的戒法；不殊胜的见，却计为殊胜之见而生，所以称为见取。这不同于小乘论的说法。

第二是"损减事"，有四种。论文说"无施与等，名谤因"。如《对法论》此处有五种：施与、爱乐、祠祀、妙行、恶行。谤果也相同。谤作用之中，《对法论》说："说没有此世间，没有彼世间，没有母，没有父，没有化生的有情，称为谤作用。"此处有三种结文：一是谤异世往来的作用，即此世间、彼世间；二是谤任持种子的作用，即父母；三是谤相续的作用，即此中的化生有情。所以此论解释士夫用有四种说：一是往来，即说没有此世间、彼世间；二是持胎藏的作用，即说没有母亲；三是谤下种的作用，即说没有父亲；四是谤后有之业，即说没有中有、化生的有情从后有之业而生。此论把父母开为两种，那论合为一种。

依此，广略有八事、二事，生起五见：略说为增益、损减两种；广说则为八种，即增益、损减各四种，生起五种见。

又依六十二见的事生起两种见。在六十二见之中，四种边常论、四种一分常论、有想论十六种、无想论与非想非非想论各八种，共四十种见，以边执见中的常见为体；七种断灭论，以边执见中的断见为体；其余十五种，以邪见为体性。

疑依六种事而生：一是听闻不正之法，前后相违，怀疑所说之理是正是邪；二是见老师的邪行，怀疑他所行的是不是道；三是见所信受的外道，众人意见各不相同，怀疑他们所趣向的不是真正的究竟；四是天性愚鲁，因此生疑；五是甚深的法性未能了达而生疑；六是对广大的法教，智慧退失，所以生疑。

十八、本惑第七门：差别——五种位次的烦恼

差别门之中，景法师解释道：盛年时所起的烦恼，称为"散位"烦恼；也可以说欲界的诸缠，称为散乱位。犯戒的烦恼，称为"谏悔位"烦恼。到年老病弱时所起的烦恼，称为"羸劣位"烦恼。定地的烦恼，称为"制伏位"烦恼；也可以说已经降伏之后又退失而起的烦恼。离了下地之惑、而起上地之惑，称为"离系位"烦恼。

泰法师解释道：第十一是尚未发心受戒之位；第十二是已经发心受戒，凡有犯戒被他人举发、而自己追悔，在这一位中所有的烦恼；第十三是修不净观等而降伏烦恼，使之羸劣，羸劣的烦恼时时现起；第十四是已得世间六行观等，生起制伏修所断惑，然而还有见所断惑；第十五是已得见道的离系对治，然而还有修所断惑现起。

基法师解释道：这正好按前面善蕴中十五种对治的次第来配属，都是依一种增上的意义而立名，并不是就本体而说。比如内门称为厌患，见道称为持，修道称为远分。

以上，本惑九门译毕。

下一篇将译释随烦恼的九门：从九种依处（共住、相举、利养、邪命、不敬尊师、不忍、毁增上戒心慧）说起，以及不信等六法与一切染心是否相应，并会通此论与《对法论》、卷五十八在惛沉、掉举、邪欲、邪胜解问题上的不同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