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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藏大师华严论释精华（十一）
圆融修证与一大缘起
原典：唐代法藏大师《华严经旨归》“明经益第九”“示经圆第十”，大正藏T1871。依原论两门次第白话销文。引述经文之处，原则上转作白话，并保留原论重要判断。下文“按语”仅用于辨明译法与原文的范围。
一、明经益第九：信入普贤法门的十种利益
如果有人信受、趋向并深入普贤广大法门，其所获得的利益，既是圆融贯通的，也是能够顿时成就的，广大无边，难以穷尽。现在依照《华严经》的经文，大略归纳为十种：见闻益、发心益、起行益、摄位益、速证益、灭障益、转利益、造修益、顿得益和称性益。
第一，见闻益
依照这一普遍圆融的法门，众生只要得以见闻如来，以及佛陀留下的教法，由此种下的善根，便成为坚固如金刚的种子，不能被破坏，终究必定以成佛为果。
《如来性起品》说，如果有人得到经卷所在之处，或来到如来的塔庙，礼拜供养，这些众生便能具足善根，消除烦恼过患，获得贤圣的安乐。佛又说，即使是尚有邪见、不具信心的众生，只要见闻如来，他们在见闻时所种的善根，所得果报便不会落空；乃至最后趋向究竟涅槃，断除种种恶与不善根，具足善根。
经中又告诉佛子：对于如来所生起的见闻、供养和恭敬，所种善根不可言说，也无法用比喻衡量。为什么呢？因为如来的境界超越一切通常的思议。
第二，发心益
菩萨在信位圆满的时候，随顺佛所证的境界，发起广大菩提心。这一发心本身便为普贤法门所摄，因此随此法门而圆融周遍，犹如前面所讲的无尽时、无尽处及整个法界。
既然发心已经进入普贤法门，又为普贤法门所摄，就使其余修行位次也在这一发心中相应圆满。所以经中说，菩萨最初发心之时，便成正觉，了知一切法真实的本性，具足智慧之身，不需要依靠他人才能悟入。经中又说，初发心的菩萨就是佛，与过去、现在、未来诸如来平等。这些意义，在《初发心菩萨功德品》的偈颂中还有详细说明。
第三，起行益
若真正生起一种普贤行，这一行便周遍一切修行位次、一切功德和一切法，通达一切处、一切时、一切因与一切果，穷尽法界而具足一切。它的圆融情形，如因陀罗网彼此映现那样，因此一种修行便能彻达究竟。
《普贤菩萨行品》大略列出六十种普贤行；其中每一种行都周遍其余一切行，能够迅速趋向佛果。经中说，菩萨摩诃萨若能听闻此法，即使只用很少的方便，也能迅速获得无上正等正觉，与三世诸佛平等。其详细意义，经中偈颂已有说明。
第四，摄位益
所谓十信等五类菩萨位次，每一位都能摄受其余一切位。对此又须分为两门。
第一是全位相是门：一切位全体就是这一位，所以十信圆满之处便可以说成佛。
第二是诸位相资门：一位之中具足其余一切位。例如十信之中具足十住，乃至十地，如《贤首菩萨品》所说；十住等其余位次也各自摄受诸位，都具备这两种关系。《十住品》及海幢比丘的法门等，都可以作为依据。经中又说，安住一地，便普遍摄受一切地的功德。
除此以外，广狭无碍乃至因陀罗网重重无尽等义，在各位之中也都具足，应当依照前面所讲的法门思维。
第五，速证益
依照普贤法门，一种证悟就是与一切证悟相应，因此能够迅速进入十地。经中说，一位菩萨在兜率天放出足下的光明，遍照十佛世界微尘数的佛刹。光明照到地狱众生，他们的苦痛便得以止息；命终以后生到兜率天，听到虚空中的说法，获得十地的功德与力量，具足庄严和三昧，成就清净的身、口、意业，普遍见佛，广大利益众生。这些功德同时成就，详见《佛小相光明功德品》。
大师解释说：这些众生才从地狱得以出离，听闻如此广大圆融的法，便获得十地功德，正显示这一法门具有深广而殊胜的利益。
第六，灭障益
依照普贤法门，一种障碍得到断除，便与一切障碍的断除相应。前面所说生于兜率天、获得十地功德的天子，从每一个毛孔变化出无量美妙的香花云，供养卢舍那佛。散布香花时，每一朵花中都能见到诸佛。香云又普遍熏及无量佛刹微尘数世界，凡蒙受香气的众生，都感到身心安乐，种种罪业障碍得到消除。
经中进一步说明，众生对于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以及内外诸境所生起的种种烦恼，无论从五百种还是八万四千种分别计算，都由此得到消除，并获得种种清净香的自在功德。
大师解释说：先前的地狱天子不仅自己顿得十地，还从毛孔发出香云，使如此无量的众生顿时消除无量烦恼。这正是普贤法门的殊胜力量。
第七，转利益
普贤行若已成就，又能辗转利益无量众生，使他们同样获得十地法门。前面所说的兜率天子，获得十地之后，从毛孔中出现宝盖云供养佛陀。经中说，见到这些宝盖云的众生，会种下如恒河沙数转轮圣王所积集的善根，并与清净宝网转轮王等功德相应。
菩萨安住这样的转轮王位，在百千亿那由他佛刹微尘数世界中教化众生。转轮王又放出名为曼陀罗自在的光明；凡遇见光明的众生，都获得菩萨十地。经中还说，转轮王再放名为周罗摩尼的大光明，遇光众生亦获得十地、无量智慧光明与十种清净眼业，乃至十种清净意业，具足清净力量与三昧，获得普见等功德。
大师将这里的利益归纳为彼此相续的三重：第一，原来的天子获得十地；第二，天子毛孔放出的宝盖云令其他众生得到转轮王位，这也属于十地菩萨的利益；第三，转轮王进一步放光，使更多众生同得十地。受益的众生多如佛刹微尘，迅速辗转成就，无量无尽。详情在经中已有广说。
第八，造修益
善财童子依照普贤法门，在这一生身中，从初发心直到普贤位，圆满十地功德。经中甚至说，其他菩萨在无量劫中所修的功德，善财在一生之中都能获得。
大师解释说，这是从普贤圆融法门来说：获得一种功德，便与一切功德相应，所以能够一得一切得。《入法界品》对此说得很详细。
又有人提出疑问：善财在前生就曾经见闻普贤法门，已经种下金刚种子，因此这一生才能圆满解与行。这样说来，他先前的修习难道不是经过了三大阿僧祇劫吗？
大师回答说：这里的时间与劫数并不是固定不变的。一念可以摄无量劫，无量劫又可以摄入一念；一生可以摄无量生，情形同于前面所讲的十种无碍。应当依此思维。
第九，顿得益
例如六千比丘，顿时见到如来一眼所见的境界；祇洹林中不可说微尘数的菩萨，顿时获得无尽自在的法海，如《入法界品》开头所说。
又如《如来性起品》说，十方每一世界都有百千佛刹微尘数的菩萨获得种种光明，乃至达到一生补处的位次。《初发心菩萨功德品》所说的利益，以及《卢舍那佛品》开头大众云集、佛身毛孔放光所成就的利益，也都属于这种顿时成就，其中还有六重无碍等功德，应依经文详细理解。
第十，称性益
依照普贤法门，一切众生本来都不离自己的真实本性；就佛果法海而言，众生本来便与佛果相应。这里所说的是原本已经如此的利益，并不是后来才新添一种法性功德。
《如来性起品》说，佛子，在如来身中，能够见到一切众生发菩提心、修菩萨行、成就正等正觉，乃至一切众生寂灭涅槃，也都如此。这一切同一法性，因为都无自性。经中又说，一切如来以无有穷极的大悲度脱众生。
大师解释说：经中指出一切众生本来与佛不二，这正是如来无尽大悲的体现。
二、示经圆第十：前九门同归一大缘起
法界既然圆满融通，就没有任何一种缘起法不能与之相应。前面九门所显示的所有法，并不是彼此分离的九组内容，而是合成一个广大无尽的缘起法门。因此，随举其中任何一处，便具足一切；无碍圆融，自在无尽。
若是为了说明而依义分别，也可以展开为十门。
第一，处圆
前面所说无尽的说法处所，任取其中一粒微尘所在之处，便具足一切处、一切时、一切佛、一切大众、一切说法仪式、一切教法、一切义理、一切圆融成立的原因，以及一切闻法修行的利益。这一切又都如因陀罗网重重相摄，同在一粒微尘之中。
不仅这一粒微尘如此，尽虚空法界的一切微尘所在之处，也都同样圆满具足。
第二，时圆
在一个念头之中，就具足前面所说的一切时间和劫数，也具足一切处、一切佛，乃至一切闻法修行的利益，重重相摄，如因陀罗网显现。
不只是眼前这一念如此，无量重重劫海中的每一念，也都能够摄受其他无量时劫；一念与诸劫的圆融关系，无不如此。
第三，佛圆
如来一个毛孔之中，就有一切佛、一切处、一切时，乃至一切闻法修行的利益，悉皆圆满显现。
如一个毛孔如此，遍满法界的一切毛孔，也都同样如此。
第四至第十，乃至普圆
第四是大众圆满，第五是说法仪式圆满，第六是教法圆满，第七是义理圆满，第八是圆融成立的原因圆满，第九是修行利益圆满，第十是普遍圆满。
大师在这里没有逐门另举新的事例，而是令读者依照前面处圆、时圆、佛圆的方式，类推其余各门：随取一种大众、一种说法仪式、一种教法、一种义理、一种成立圆融的原因，或一种修行利益，都能与其他各门无碍相摄；这一切又共同圆满成为一大缘起。
为什么能够这样说？因为一切本来同属于一个无碍的大缘起，具有难以衡量、不可思议的自在作用。
这就是《华严经》所显示的无尽法海。它穷尽法界，超越虚空所能比拟的边际，唯有普贤广大智慧才能彻底穷尽它的深广境界。
校译说明
本期依《华严经旨归》原有的两门和各项次序翻译。第九门十种利益均保留；第十门前三项为原论详说，后七项为原论略举、令读者类推，不把我们的扩展解释冒充原论。诸经证较长的地方转为白话叙述，人物、功德次第与问答关系予以保留。个别古本传写字词存有异写，依上下文保守处理；需要严格校勘的原文读者可对读T1871。